早上於睡夢中驚醒,夢境栩栩如生,好像時光能夠倒流般的回到了數十年前的情景,或如物理科學的心電感應觸動了無形的心弦,或也應驗如佛家所説的菩薩畏因眾生畏果,因緣果報、歷歷不爽,早上於睡夢中驚醒了過來,心中一陣痛,惟也相信儒家所説關於往者既已來者可追的勉勵,鬼故事大全聊齋志異於考城隍一篇中有説【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素樸的唯心論者,療癒心靈的創痛。
所謂做夢,或如俗話所説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如佛家所説菩薩畏因眾生畏果,因緣果報如影隨行,或如莊周夢蝶寓言故事詮釋人生原本就是一場大夢,是莊周於睡夢中夢見了蝴蝶,還是蝴蝶於睡夢中夢見了莊周,金剛經説,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成語故事南柯一夢,則更具體的告訴了我們關於是非成敗轉頭空的情景,至於心理學家弗洛伊德所著夢的解析及古代中國帝王身邊的解夢官則涉及真實與虛無的理解,暫不討論。
民國90年4月24日祖母功德圓滿回到了她的原初世界,塵緣花花世界旅遊有八十七年,屈指一算也經過了二十四個夏季,寧願相信原初世界是無有罣礙、無有恐怖的圓滿存有,至少於精神領域裏尚屬真實不虛。
這二十多年來很少有機會能夠於夢境裏與祖母相遇,雖然自信於白天不曾忘本或稍有淡薄感恩的心情,只是緣起緣滅,做夢ㄧ事也同樣是無法強求,人生在世的其他林林總總,或也應隨緣隨喜,相信就是真,盡心就是善,自然就是美。
民國60幾年因故離家外出流浪,歉疚於當年不告而別的長期離家方式,由於相當大程度的刺痛了家人親密的情感,尤其重創了愛我最深、最真的祖母。
幾年前曾聽我母親回顧談及説,當年我逃家的那段時間,每當電視報導相關社會新聞時,祖母總會ㄧ再的放聲大哭,由於觸景傷情,由於阿嬤心頭肉的愚孫生死不明。
印象所及,祖母她從來都不是愛哭的小女人,甚至其一生中都不曾有過其他關於放聲痛哭的經驗,就算於半夜裏獨自提燈在大片麻竹園裏切割竹筍,偶遇雷電交加的暴風雨,雷電閃閃,光照了阿嬤手中鋭利的筍刀及其滿臉深佈的皺紋,阿嬤不曾有過退縮、啜泣,就算早期農業時代,於農家爭奪春耕水源灌溉的季節,阿嬤深夜負責看顧水源,獨自手持糞叉面對壯漢三字經伴有迫切恫嚇的情境,也未曾有過畏懼、哭泣,想以【忠義驃悍】四個字的軍中成語來形容在天上的祖母,也感恩其在世時保衛家園的無有罣礙、無有恐怖及所有的犧牲奉獻。
如果可能,下輩子想再成為阿嬤的孫子⋯,如果可能,期待下次夢境再被驚醒,傳説中的甜蜜負擔⋯。
註:種植麻竹筍的農家為了因應菜市場早市的交易,習慣在天亮前採收完成,而按家裡的經驗,麻竹筍採收是用切的,也看過住在山上的姻親關於孟宗筍採收是用挖的,於半山陡坡ㄍㄨㄥ,同樣辛苦。
